《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的戏仿和拼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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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二十世纪末美国社会反文化思潮的影响下,后现代主义小说应运而生,阿瑟•伯格的《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经典佳作。戏仿拼贴是后现代主义小说的主要创作手法。而《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充分运用了这两种后现代文学创作手法,它是对侦探故事的一种戏仿与拼贴,从谋杀案的发生开始,由侦探的推理展开情节;然而展开的却是混乱的话语游戏和无意义的事件过程。比情节的叙述更突出的是贯穿在作品中的后现代主义论著引文和作品中人物的哲学见解。本文主要通过对拼贴、戏仿这两种后现代文学创作手法的作用和影响进行阐述,结合小说的内容,分析《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戏仿和拼贴的运用的作用和影响。
  关键词: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戏仿;拼贴;作用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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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引言

  《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是典型的后现代主义小说。戏仿与拼贴艺术是后现代主义文学的重要特色,它们的运用充分体现了后现代主义文学对传统文学的颠覆和超越,对意识形态和文学成规的挑战,形成反叛姿态。《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也充分地运用了这两种艺术表现形式。接下来就具体阐述一下,在后现代主义文学创作中,戏仿与拼贴的作用和影响。

  二、戏仿在文学创作中的作用和影响

  戏仿,即戏拟,又叫做滑稽模仿。所谓戏仿也就是戏和仿两部分。它是指文学中一种讽刺批评或滑稽嘲弄的形式,通过对文本的人物、故事情节、语言风格、叙事模式等的夸张、扭曲的表现,最终达到对前文本的思想观念、意识形态、主题等的解构、转移、置换,是对前文本的否定性的模仿。戏仿小说主要是包括两层含义,一是以"经典文本"基础,也就是以仿为基础;二是改写,也就是对原作的夸张的扭曲的表现。戏仿主要可以分为对人物的戏仿、故事层面的戏仿以及叙事话语的戏仿三部分。被戏仿的对象的范围很广,既可以是一个历史事件、一个历史人物、一部作品、创作手法等,也可以是一个人的立场、观点、语录等。
  戏仿在文学创作中的作用和影响主要有两点。第一是对戏仿对象进行讽刺批评,在幽默的气氛中否定戏仿对象,使文章具有说服力和喜剧性。戏仿,包括戏和仿两个方面,其中戏才是重点,即借仿来戏。仿并不是完全的模仿,而是对戏仿对象进行扭曲变形,使其变得荒诞可笑。通过戏仿,作者意在嘲弄被戏仿对象,使它显得滑稽可笑,夸张变形,从而达到讽刺的目的,否定、讽刺、批判传统的历史的价值观和文学模式。第二是突出写作的滑稽性和荒诞性,寻求和建构新的意义世界。戏仿的讽刺性不仅是对原来事物的否定,还会引发人们对事物应该呈现的样子的思考,从而会去寻求和建构新的意义世界。但这部分的作用在大部分后现代主义作品中都体现得没那么明显,在《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也是如此。

  三、拼贴在文学创作中的作用和影响

  拼贴源于绘画,原指新潮画家的一种绘画方法,即将毫不相干的事物,譬如报纸、木头、布片、塑料或瓶盖等拼接粘连在某个平面上;文学借用它来指作家将引语、典故和其他怪异表达结合在一起的作法。拼贴作为后现代文学的主要技法和典型特征,在后现代作品中得到广泛应用来反映这个时代,以至于它本身都变成了一种“后现代文体”。哈桑认为,拼贴是后现代小说家的一种青睐。在后现代文学中,拼贴,意味着一部文学作品(小说或者诗歌)中嵌入他人语录、广告词、新闻报告、典故、外语、菜单、图画等等。拼贴主要有文字拼贴和图片拼贴两种。文字拼贴被胡全生分为两类:一是直接或问接引用他人语言、广告词、报告书、标语等等,总之是捡来的现成物做成的。另一类是文字构成的独立叙述单位,也即这些插入成分往往各自成为独立段落,相互之间没有吋序或因果联系。
  文字拼贴和图片拼贴在文学创作中的作用和影响也各有不同。文字拼贴可以破坏小说的情节性,使小说形成一种零散化、破碎化,也可以起到一种互文的效果,使小说和被拼贴对象相互解释相互补充。而对于图片拼贴而言,它的作用主要是对语言表达的一种补充性。具体而言有两种,第一是增加语言的空间感。第二是对传统语言的替代,更能表达事物的立体感。我们都知道,语言表达具有其局限性,一方面语言具有差异性,既不同地区的语言各有不同,而图片则具有共同性,基本上大家一看都能明白。另一方面,语言很难表达出事物的空间性,这也是图片相较于语言文字的优势。

  四、《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戏仿和拼贴的运用的作用和影响

  《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是美国后现代主义作家阿瑟•伯格作家的一部典型的后现代主义小说,其大量采用了拼贴和戏仿的手法。运用了两种形式的拼贴即图画式拼贴和文字式拼贴,使小说叙事零散化和破碎化。同时运用了多种形式的戏仿,主要有对人物的戏仿,以及叙事话语的戏仿,戏仿产生讽刺批评、消解体裁、解构历史、颠覆传统等多方面的作用。下面将分别分析《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戏仿和拼贴的运用的作用和影响。

  (一)《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的戏仿运用的作用和影响

   《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大量运用了戏仿的艺术手法,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对现实生活中真人真事的戏仿。比如小说中的人物俄罗斯语言学家普洛普,这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于世界上的人,他的研究涉及神话学、叙事学和喜剧等方面,他的代表作有《故事形态学》、《神奇故事的历史根源》、《俄罗斯英雄叙事诗》等。小说以他的死为开端,来分析谁杀了他的这个问题。第二,对侦探小说体裁以及理论著作的戏仿,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离奇的案件,通过调查凶手的过程,向读者介绍后现代主义的理论,看起来像侦探小说,但却没有完整的情节,只有零散的情节加上理论话语。第三,对经典哲学言论的戏仿。如前所述,《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这篇文章的每一章开头都引用一段利奥塔、博德里亚、福柯等人的后现代主义哲学言论。通过对这些言论的戏仿,可以产生互文效果。
  戏仿运用在《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的作用和影响主要有如下几点:
  1、对小说体裁和学术论著体裁的双重消解。这本小说,像中华读书报所说的一样“半是混乱的小说,半是哲学的呓语”,普洛普被杀后,警察对案发现场的几个人,也就是死者的妻子、女研究生、女学者以及同行专家和作家进行了调查,但这种调查没有完整的推理破案情节,反而变成了后现代主义理论的争论。通过戏仿侦探小说以及理论著作的结合混淆了小说和学术著作的界限,使它变得既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侦探小说,也不是完全的后现代主义理论著作,而是侦探小说以及理论著作的混合体,从而构成对小说体裁和学术论著体裁的双重消解。它一方面消解了小说的情节完整性和连贯性,另一方面消解了学术著作的科学性和客观性,是后现代主义反体裁的代表作。
   2、讽刺和批判。如上文所说,戏仿的主要目的在于戏,也就是讽刺,讽刺和批判历史、现实社会是后现代主义的主要特点。而戏仿这一手法则很好地实现了后现代主义作品的这一“使命”。在这本书中,戏仿手法主要体现了反讽和批评的作用,比如小说戏仿俄罗斯语言学家普洛普,就揭开了学者清高的薄纱,露出其猥琐、伪善的一面,也讽刺了学术界的腐败和黑暗。当然,该小说通过戏仿所达到的反讽和批评,其直接的目的不在于建构什么新的标准和规范,而在于揭示社会的腐朽与荒诞。
  3、互文效果。通过对经典哲学言论、侦探小说等的戏仿,把相互割裂的东西联系起来,使他们的内容相互影响,互相呼应,互相阐发,互相补充,加深读者的印象,使读者能更好地理解。比如说,对历史事件以及其他作品的戏仿,一方面通过这篇小说能加深读者对历史事件以及其他作品的理解,另一方面读者对历史事件以及其他作品的理解也能反过来加深对这本小说的理解。当然,戏仿的重点还是在戏上,可能同一个对象在这本小说中和在历史事件以及其他作品中体现的形象完全不同,这样也可以使读者更加全面地了解事物。
   4、对历史的解构以及传统的颠覆和消解。《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通过对后现代主义哲学、西方社会现象等的戏仿,对一切元叙事、传统权威或价值观,诸如爱情、道德、人性等等,予以嘲弄和消解。正如作者借小说中人物之口所宣称的那样:后现代者们不相信人性,别人曾让我相信有什么被称为人性的东西,这种看法是一种形而上学的思想,或者应该说,那是一种对元叙事抱有怀疑态度的人不可能相信的东西。不过作者阿瑟•伯格在以后现代主义的态度戏仿这个世界的时候,又似乎对后现代主义戏仿一切、嘲弄一切、反对一切元叙事的行为表示了质疑和反思,因此伯格这种后现代主义式的戏仿反倒变成了一种对后现代主义本身的戏仿。

  (二)《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的拼贴运用的作用和影响

  《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的作者阿瑟•伯格善于运用拼贴的艺术手法,这一手法在《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这本书中也有很好的体现,主要有高雅文学和低俗文学的拼贴、几个故事的拼贴以及一个短篇小说的插入等。《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的拼贴主要采取两种形式:一是图画式,即将绘画或照片插入文本。全书插入两百多副照片和绘画作品,大多是后现代主义性质的,有拼贴画、抽象画、裸体照片等;一种是文字式,即将不相干的语录、学术讨论等插入小说叙事中。《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是明显的拼贴之作。伯格自己就说这部小说是拼贴而成的大杂烩,从许多作家和哲学家的著作中借用一行行的文字,甚至是整段的文字。作者还借被谋杀者的妻子之口说:生活在后现代社会的人也用同样的方式,用碎片拼贴他们的生活,就像艺术家拼贴他们的作品一样,再也没有连贯性和线性发展,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叙述,随着叙事的消失,我们的生活也失去了意义。很明显,作者在这里指明:拼贴不仅是一种艺术方式,更是一种生活原则。全书的特别显眼之处在于,在全部二十二章的每一个开头,作者都直接引用一段著名思想家的后现代主义言论。在《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拼贴的画面或文字不管在其内部还是在它与小说叙事之间,都既缺乏时空联系,又没有逻辑的连贯,也见不出整体与部分的关系,更组织不出一个完整的事件流程。各种拼贴之间乃是一种空间并置的共时关系,并且拼贴的设置也是随意的。这正是后现代主义拼贴的特征。虽然现代主义也运用拼贴,但它与后现代主义不同,它对拼贴的使用频率远远比不上后现代主义。
  结合小说的内容可以分析出,《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的拼贴运用的作用和影响主要如下:
  1、打破情节的完整性,使作品零散化,破碎化。
  这是拼贴这种表现形式在后现代文学作品中最主要的作用。无论是文字拼贴还是图片拼贴,无论是语录拼贴还是几个故事的拼贴以及一个短篇小说的插入都能体现这种功能。后现代主义小说叙事呈现为零散化和碎片化。《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它作为一个侦探小说却没有侦探小说的情节推演,反之,叙事过程或阅读体验常常被莫名其妙的图片或哲学评论所打断。小说这种随意拼贴的结果,就是将情节的完整性驱逐出了小说。冯尼古特说,别人给混乱以秩序,我则给秩序以混乱。《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的拼贴恰恰是使叙事秩序混乱。阿瑟伯格借小说人物之口说:后现代主义以及拼贴就是让你的人物成为一些怪人,加一点超现实主义来破坏传统小说的叙事连贯性。文化创作者在无可倚赖之余,只能旧事重提,凭借昔日的形式,仿效僵死的风格,透过种种借来的面具说话,假借种种别人的声音发言,向以往偌大的博物馆吸收养料,把里面收藏的历史大杂烩,七拼八凑地炮制成所谓的文化产品。这种拼贴只能表明创作者能力的衰退,见不出个人的独创性。
  2、图片的拼贴,挑战传统语言,使作品具有立体感。《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这本书插入了两百多副照片和绘画作品,包括抽象画、拼贴画、裸体照片等,它们基本上都是后现代主义性质的。文中有很多阐述后现代主义理论的文字,但由于理论晦涩难懂,以及文字表达的局限性,读者一般会很难理解。而这些图片能很直观形象地表现出后现代主义的特点,能补充文字表述的不足。图片的拼接既是对传统语言的一种挑战,也是对它的补充和超越,它克服了传统语言的无立体感,使作品能做到时空统一。
  3、高雅文学和低俗文学的拼贴使文章适应大众审美。《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的作者很喜欢以谋杀作为小说的主题,曾经写过很多这方面的作品,例如《学术会议上的惨案》、
  《涂尔干死了!》、《哈姆雷特谋杀案》等。作为一个教授,阿瑟•伯格主张以轻松的方式引导学生进入一个学科领域。《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这篇小说也是如此,它将侦探小说这种“低俗文学”和理论著作这种“高雅文学”相结合,侦探小说这种形式能吸引读者的眼球,符合大众的审美需求,将它与后现代主义理论相结合,能使晦涩难懂的理论也变得有趣起来。就这样,作者以讲故事的方式成功地向读者“兜售”了他的后现代主义理论。

  五、结语

  本文在诸多学者的文献资料以及研究成果之上,对《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进行分析,指出戏仿和拼贴在《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中运用的作用和影响,该小说以其叙事的零散化和碎片化,通过对传统侦探小说的戏仿与拼贴,反映出小说理性的怀疑和对世界虚无性的后现代主义特征。本文不能面面俱到,通过对《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的拼贴和戏仿两个特点的讨论分析,以此说明该小说所具有的鲜明的后现代主义特色以及拼贴和戏仿在文学中所起的文学作用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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